“这是你新交的朋友?”秦微云看向洲渚,问的却是池不故。
池不故顿了下, 道:“是。”同时也说了洲渚的来历。
“哦, 姓洲。”秦微云的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今日也是为了她而来?”
“老先生问到, 不故不能不如实回答。不故确实为她之事而来, 但也想探望一下老先生。”
秦微云哈哈一笑,没有芥蒂, 反倒有些感慨地说:“这么多年了, 你在这儿终于也交到了一个能让你为了她来求我的朋友……”
池不故不知如何作答, 只能保持缄默,但手上煮茶的动作却没停。
洲渚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谜语, 她开门见山地问:“池不故,你想求这位老先生什么事?”
秦微云也饶有兴致地道:“嗯, 说来听听,我也想知道。”
池不故瞥了洲渚一眼, 略无奈地将洲渚编造的身世及近些日子破获人口贩卖案子的事,精简一番,告知了秦微云。
秦微云虽然八年前就被贬离京了,但汴梁到底有没有做香料买卖的洲氏之人,他还能不清楚吗?
他闻言,只是捻着黑白斑驳的胡子,微笑着,也不说话。
直到喝完茶,池不故与洲渚告辞离开,双方都没再讨论过这个话题。
离开前,秦微云叫住了池不故,后者便让洲渚先去牛车那儿等着。
洲渚知道有些话是自己不能听的,便也识相地离开了。
秦微云问池不故:“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池不故垂眸:“知道。”
秦微云露出了揶揄的神情:“来自汴梁的香料世家?”
池不故摇头:“不是,她来自一个连我也无法描述的地方。”
秦微云闻言,脸色稍霁,问:“你不会后悔帮她做这么多?”
池不故道:“当年人人都说奸相自导自演,利用孙女被掳之事,向灾民举起屠刀。唯独老先生出来替他申辩真相,即便相信的人不多,即便他如今成为了独断专权、结党营私、铲除异己的奸臣,可老先生后悔了吗?”
秦微云一怔,旋即大笑一声,摆摆手,让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