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在与别人争论协商的时候,童怜最大的接受限度也就只有身披斗篷披风了。用童怜自己的话来说,若是再出现别的什么,便是无形的在同别人说自己身体不好,接下来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因为这样被对方挖下一块血肉。
拾六听着童怜的吩咐,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想法,一直到被童怜拍了拍手,他才反应过来。
童怜看着拾六询问道:“拾六,你今天怎么了?”
“被某个不知道心疼自己的人给气得。”拾六没好气道。
童怜虽然也知道拾六估计心里还留着气,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关心他,就莫名被拾六呛了。因为头疼,童怜还稍微反应了一下,然后才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状,拾六原本已经停歇下来的怒意又有点儿卷土重来的感觉了。他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季澄颜之前和自己说的话,低声道:“方才我把东西交给季澄颜的时候,季澄颜刻意压低了声音,和我说了句‘多谢’。”
听到这儿,童怜才终于松了口气。他笑道:“那就好。好了他们应该也看得差不多了,你快些去给我拿手炉吧。”
到现在,拾六也总算明白童怜这是在刻意支开自己了。可就算是知道了,他还是忍不住白了童怜一眼,然后才说:“知道了。如果一会儿有什么事儿,你直接喊一声就行,我就在外面。”
他的话音才落下,童怜便一脸复杂地看着拾六:“你将手炉取来直接进来就行,在外头等着做什么?”
见童怜这么说,拾六才知道合着他方才所想的那些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这下,拾六是彻底不愿再与童怜多说一个字了,他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
有些迟缓的脑子让童怜不明白拾六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不过就在头越来越疼之前,季澄颜和林锦榆总算是把童怜给他们的东西看完了。
看见童怜在和拾六说话,季澄颜故意闹出了些声音,等拾六起身离开、童怜的视线终于又落在自己身上,季澄颜清了清开口道:“掌印所给我们的东西,我与锦榆也都看过了,只是就算如此,我依旧想问掌印一句,为什么?”
说着季澄颜轻笑出声:“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朝中确实有着不少蛀虫,只是他们手中大多数都没什么实权,若是只因此就束手束脚,不说本宫如何做,恐怕掌印自己都留有不少后手吧。”
“是。”童怜坦坦荡荡地应下,“所以臣才希望,长公主不要掺和进来,打乱臣的计划。”
季澄颜属实没想到童怜竟然会这么说,而不等她说什么,林锦榆就已经率先开口询问:“听着掌印的话,掌印也是知晓指使他们的人究竟是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