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开怀笑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

是啊。

无论是今日的殷景山,还是许多年后在道门三宗山下,时时眺望着山顶的殷景山,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总是拒绝不了他的。

他要跨过山海相隔,要度过无数春秋,将这个人的名字刻在心头。

少年一声轻轻哨声。

竹林边缘竟是缓缓出现了一头驴,以及那个冷冽、寡言的白袍剑客。

“大侠,我走了。”

“若有机会,我们再会。反正我已经知道你们门派了,有机会来我家玩啊!别忘了告诉单女侠!”

少年白衣如雪,笑颜如花。

他骑着那头驴,转身离去,可一路上拉着身旁人的手,时不时歪下身子,被扶正,他走时隐隐在唱歌,歌声渺渺,竟是很好听的。

殷景山就看着这道渐渐成一体的身影缓缓离去。

他将那块墨蓝色方巾收好,不知为何怔怔想到少年那句“再会”,的确,也并非没有再会之时。

可他不清楚,这便是永别。

往后的许多年里,即便……他也忘不了这一幕,白衣少年离去的身影那么的渺小,单薄,仿佛只是一瞬间就此消失,再也找不回来。

等到师傅老友的铸成的三柄兵器好了,也踏上了归程之路。

臧青给三人灌了不少美酒,作为礼物。

单玲珑倒是豪气无比,道:“只怕是要喝醉了,长醉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