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养大的孩子,意识再模糊,也能一眼认出来。
他的身形如此落寞,还是后悔进宫了吗?
重新闭上眼之前,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要快些好起来,现在她还有要继续保护的人呢。
接下来几天,萧景昭都没再去将军府,但将军府从不缺客人,以前是画屏常来看望林子毅,现在来的人,又多了个萧安。
画屏说,萧景昭现在忙着审犯人,也不知是什么事,张承宇死守着不肯说,天牢里正在用酷刑,但又不能让人死了,总之血腥得很,萧景昭不来,应该是怕吓着她。
沈玉如很能理解,要是可以,她确实不想接触什么血腥的事。
她在将军府里的日子也相当繁忙,爹和外祖父时不时会考较一番她的学问,倒不是真要她学成什么女状元来,主要是想在大家面前炫耀一二。她考上秀才这件事,仿佛他们能出去吹一辈子。
舅舅会问她,近来武艺是不是松懈了,剑招还记不记得,要是她哪里不对,他就口头指导,让她改正。
小澄发现他们在练武之后,也常常来加入口头指导的队伍。
她每天对着这两个伤患练武也就罢了,还有第三个伤患,萧安伤成那样了也不安分,天天纨绔似的让人抬着走,还要找她一块儿画画。
沈玉如:“……你这样,还能画吗?”他做派浮夸,其实伤得不比小澄轻。
“画画嘛,还不是有手就行。”
萧安在将军府也跟在自己家一样,沈玉如和师父暂住在这里,都没好意思向人家要颜料,只要了普通笔墨纸砚,画上两笔水墨画过过瘾,他倒好,直接让人去买上好的颜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