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人个个步履沉重,想着宫里的情况,又忧心进宫的阿妧,不知她未来究竟如何。
走到这一步,已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可以左右。
贺先生回了房间,不知是下午歇了一觉,还是席间喝多了茶水,心烦意乱,久久无法入眠。
年少时的事,早已该放下了,可今天玉如问她要不要一起进宫的话,总早她脑海里回荡。
直到此时,她才分明意识到,阔别经年,自己终于又来了京城。
让她伤过心落过泪的京城,让她尝过世间人情冷暖的京城,也是从此断情绝爱处的京城,是出过那样惊绝的女皇帝的京城。
这里离皇宫那么近,近到几乎她踮起脚,就能望见那年一同游湖赏荷的少年。
历经十几年的波折磨难,他终于如愿当上了皇帝,不知他如今……
贺雪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不敢去想,不忍再想。
她终究披衣下床,问人要了笔墨纸砚,在昏黄的灯火中作起画来。
有些时候,唯有作画能聊以□□。
就在将军府众人因萧景昭归来心情各异时,宁远侯府也得到了消息。
当时来传报消息的人,是说张承宇被活捉,押到天牢了,指名要见萧安,萧景昭就让萧安去一趟天牢。
这一传报,自然整个宁远侯府的人都知道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