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接着与官员们制定起下一步方案。
等他们商议结束,已是更深夜漏。外面的雨下个不停,打在秋叶上,枝叶被风雨折断,零落了一地。
沈玉如朝屋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夜中,唯有一点积水的反光。
“大人,我等先行告退,将这些对策安排下去?”王州同道。
“去吧。”
萧景昭淡淡应了一声,紧接着又继续埋首案卷,研究当地历年水利状况。
官员们都走了,只留下他们二人,烛火跃动。屋外黑暗而潮湿,屋子里却是温暖明亮。
沈玉如百无聊赖,也跟着一起翻阅书卷,萧景昭读完一卷停下,发现四周阒无人声,唯有烛花间或毕拨作响,至于人,已经趴在桌子上酣睡了。
少年身上面对官员时的强势消失不见,神色温和下来,烛火的投影上,轮廓完美的眉眼轻轻眨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眼下该怎么办。
他无声走到她身边,接下身上靛青的披风,小心翼翼地给她披上,只是才披好,人就醒了。
“弄醒你了?”
“我怎么睡着了。”沈玉如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你看完了吗?”
“差不多,先回房睡吧,明日再继续。”
沈玉如站起来,她还在揉着眼睛醒神儿,就见萧景昭走过去,一根蜡烛,一根蜡烛地吹灭。
衙门蜡烛点得多,他吹完,相当于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又回到沈玉如身边,离她还差几步,忽然出声:“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