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是即兴演奏,刚才不知不觉被齐修换琴之事吸引,他连第二个上场的人弹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冯至秋到底学琴多年,便是如此,他到了悬崖边上,迎着山岗狂风,依旧有条不紊地即兴了一曲。
一曲毕,看到崖下的万丈深渊,他才感到恐惧。
“他现在倒是怕了,早知道刚才他开始前,我们也该效仿他们去年,喝点倒彩才是。”高仁师兄看着他的样子,冷冷道。
“没必要,我们带人来,是为了学生不被其他人影响,而不是为了学他们的坏心思。”于亦惜说,“我们要相信齐师弟。”
于师姐话音未落,那边齐修正在向悬崖边上的案几走去,就听万岳书院传出一片唾弃声。
“不过如此……”
“去年不也输了……”
“他能有什么能耐……”
距离隔得远,未必能完全听清,但话语间的瞧不上,明明白白。
“可恨!”高仁怒道,“我们还抱着他们是君子的期待,结果全是小人!要不是齐师弟最后一个上场,我非让人也嘲笑嘲笑他们的学生不可!”
“高师兄,你别急。”沈玉如突然说,“齐师兄应该不会受影响。”
高仁看到比自己低好几届的小师妹这么说,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态,呼出一口气:“也对,齐师弟是个心智坚定之辈,等闲影响不到他。”
“我的意思是,风从他那边吹来,这边人说话,他听不清的。”沈玉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