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紫柔只当自己已经死了,神魂抛之天外,有时又想起那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君, 心就像泡在苦水里一般。
今日的粗暴却更胜往日, 罗紫柔有时觉得, 张阁老是把自己当成了哪个仇敌,将大狱里折辱人的手段全拿出来了。
她涕泗涟涟, 痛哭求饶,张阁老掐上她的脖子,苍老的面容凶狠狰狞:“你休想跟我耍花样, 连她都死在我手上,就凭你?”
罗紫柔惊惧交加, 脑中开始空白,不甚明了他的意思,本能地求饶:“大人饶命,柔儿不敢,大人饶命……”
可怖的大掌松开,她像一条鱼篓里濒死的鱼。
耳边听到他说:“这沈姑娘可不止你说的秀才之女那么简单,她自己已中了秀才,又早有婚约,你隐而不谈,是想让我去强抢?”
“柔儿不知,大人明察,柔儿真的不知道……”
得中秀才,就是这几天的事,张阁老也是派人去金陵调查,这才偶然知道,至于婚约,罗紫柔是不是故意隐瞒,张阁老轻蔑地瞧她一眼:“谅你也不敢,回去吧。”
罗紫柔穿上衣服,又由轿子抬回张阁老送她的小宅子。
她一直住在那小宅子里,至于这大宅,她是没有资格住的。她自嘲一笑,或许这就叫外室吧。
但她反而庆幸可以一个人住在小宅子里。
轿子一摇一晃,她忍不住想张阁老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