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座,沈秀才便道:“你们贺先生来找过我,要不是她说得郑重其事,我都不敢信,我们家小阿妧有这种造化!”
沈玉如憋了憋,心虚地告诉她爹:“我总觉得,贺先生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怎么会,我看她在画艺上,很是靠谱。”不像对话本科,能拉一个人是一个。
“那日她问我,是不是经年累月地在桃树下观察,我说没有……”沈玉如对她爹说了实话,“我虽然没有这么看,但是我想了想,我看桃花的时间,也比寻常人多不少。”
“那又如何?这便是你的天赋所在!”沈秀才已经完全从不相信女儿能有出息,转变为他闺女就是最有出息的人,“你可知道,前朝有丹青妙手,一副画卖出天价,他正是几十年观察花鸟,才画出了那些画来。如今你随意看看就能画得入木三分,往后还能得了?”
“可是……”
“别可是了,都怪爹耽误了你,小时候你喜欢看花,怎么就没想到给你请个丹青先生呢?”
沈玉如扶额,默默吃菜。
她觉得当年就算她爹请了人上门来教,估计自己一样坐不住。
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她应该跟贺先生学画,至于科举,反倒次要。
尤其是沈秀才直言不讳:“官场勾心斗角,一潭浊水,哪有当个书画师清贵?”他已经决定自己继续下场考试,不就是为了女儿能一直这般单纯快乐。
沈玉如纠结了一番,但这一次,她最终选择自己拿主意。
等到下回上画艺课时,她跟贺先生说了,很愿意当她的弟子,就是不知道影不影响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