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画艺课结束后,贺先生对她和萧景昭说过,画艺科和话本科不一样,竞争激烈,想收他们为弟子是不成的。
她还对这几句记忆犹深,想来有绘画天赋的人不少。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能被哪个先生看上,总觉得要像小叶子那样,格外突出才行。
被收为关门弟子这种事,怎么可能轮到上她呢?各科都平平无奇、只敢上紫台比试书法的她?
才学四五堂课,她就觉得萧景昭的画已经胜她良多了。
贺雪泠从一叠画纸中取出一张:“这幅桃花,不是写着你的名字?不是你画的么?”
“是学生画的……”沈玉如看到自己偷懒画的桃花,十分汗颜。
贺先生瞥她一眼,指着画道:“画工是粗糙了些,但这花格外生动。一杆桃枝,既有盛开的花朵,又有将过花期些微衰败的花朵。”
她玉指轻点那朵开得过盛的桃花:“你怎么想到,这里的颜色要这么配?”
“桃花就长那样啊。”沈玉如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时候的桃花,就是这样的,我便原样画了。”
她果然还是太偷懒了,要是让她自己画,也不知道该如何发挥,干脆就画了自己看到过的。
“现在没有桃花,你如何确定桃花就是这样?”
“嗯?这还用确定么?我以前见过呀,我们县学栽了不少桃花。”
“难不成你经年累月地坐在桃树下看花?”
“那倒没有……”只是萧景昭喜欢站在桃树下,她看人的时候,顺便连花一起看了,都是颇养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