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昭微观,也许能救济世人,但影响终究太小,而若是能成为掌控天下大权者,影响就大大不同了。
絮絮遥遥回想起史书当中,师姐那个“明”字谥号,原先只以为是她名讳里带了一个“明”字,这时才忽然有一点微微的体会:由微而著,由著而极,光被四表,是谓明明德于天下。
她一个恍然,蓦然又想到,这样好的师姐,怎么在史书中,短命而逝……。
天已擦黑,七月初七,碧蓝天幕上,银汉迢迢,星河璀璨。
她出了官衙的门以后,师姐自然和扶崇另有要紧事,她则无所事事了,玄渊背着他的琴,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七八步远的地方,她走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回头张望,望见他时,折身回来找他,嘀咕说:“我就说,好像丢了什么东西……。走走,今晚七夕灯会一定很好看!”
她仰起头来看他,明眸映着星子,异常明亮,纤长羽睫,恍若展翅欲飞的蝶翼。
玄渊不置可否地噙着一抹清朗笑意:“今日是七夕啊。”
他今夜穿着身玄袍,看不出质地,在晚风里,衣袖袍摆悉数翩翩。玄袍漆黑得彻底,几乎和他的乌黑长发融为一体。他没有束冠,披散的长发仅仅用一条白色发带松松垮垮一挽。
风一吹,雪白发带飘起来,他的琴上的银白流苏也哗然飘起来。
两人正到一处街角,周围没有什么行人,大抵都去看灯了,零星的光火,来自不远处郡守府点起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