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说:“那我突破第几重了?”
他说:“零。”
她“啊”了一声,追问说:“那,那我们多练习几次?我能今晚就破第一重么?”
他有话难以启齿,看她半晌,最后摇了摇头。“循序渐进最好。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知怎么,絮絮总觉他的眸中含有悲哀。
这样的悲哀,出现在任何人身上,她许都不会讶异,可在他身上实在稀奇。
她想大约是他们俩连日逃亡,叫他感怀命运多舛。她又说:“我记住了;我们去走走吧,趁着人多。”
他唇角扬起笑意,轻柔似一帘绮梦。
花既然谢了,来看花的人陆陆续续都离去,玉昙楼前热闹街道也逐渐冷清下来。
壁上银灯还嵌照着游人,柔和光芒掺着月光镀在人的身上。
难得有机会逛街,絮絮流连在各种贩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前,一忽儿摸一摸草兔子的耳朵,一忽儿捏捏轻纱仿制的纱蝉;但都只是看看,看过以后,喟叹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他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直到一个卖花的小摊旁边,她蹲下来,仔细挑拣着早被人挑剩下的昙花。
“怎么想起买花?”
她笑起来:“带给蒋姐姐,她屋子里实在空荡荡的。”
她挑拣半天,同小贩讨价还价半天,最后敲定三十文钱将剩下四盆打包带走,付钱时,她在怀里摸索了一阵,神色却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