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筑满人之伟力的地方,永戴尔好像难得的想说些什么,却又只是张了张嘴,没有真的把话说出口。

“说吧。”雷廷道。

永戴尔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您知道……您提问的方法,其实一直都有问题吗?”

“……”

雷廷原本正以平常速度向前的步伐放缓,却没有出声答话。

而永戴尔……永戴尔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这让他有勇气说出接下来的话。

“您总是让别人自己叙述,而不是给出更具体的指令。”永戴尔说,“这其实不是提问,而是审讯。”

“……”

雷廷的步伐停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您究竟想做什么,但……您做过的事,有一部分,我看到了。”永戴尔道,“目视过往是我的能力,与我而言,它与呼吸一样简单。”

雷廷转过头来。他注视着眼前视窗中的永戴尔,还有那双蓝紫色的眼睛。

而永戴尔……他却没有顺着他的能力说下去。

“我出身自一个猎户人殖民地,那里是一颗不算美好的行星,被它的恒星潮汐锁定,但因为上空有强空气对流,阴阳两面的温差倒也不算奇大。”褐发的男人轻声道,“只是暴风如影随形,一年十三个月里,殖民地有八个月要面临毁灭性的危机。”

雷廷微微眯眼。这大概是近百年来永戴尔第一次提起他最初的过往——他知道,这个能注视过往的老狐狸反而很不喜欢提起往事,相比过往,这家伙更愿意像个年轻人一样展望未来。

“在我小时候,我曾发誓要征服暴风与天空,为此我努力学习,精研技术,在未成年时就做到了不少人无法想象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