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廷能感觉到,当那幅石雕画正式完成,这座石碑就会得到它的名字,‘塔涅’这个种族也会彻底落入它的掌控,而‘帝刃’,或者说,‘塞恩·塔涅’的一切,也将彻底消逝于物质界之中。
弱者离家强者归乡,这是塔涅人的传统。他们天生就是离家的飞鸟,也是强力的探险家与竞技斗士,这让他们连如此恶劣的生态环境都能想办法适应并克服。
这群飞鸟有着拼搏不息的劲头,就像燃烧的野火。
银河中大约有两亿塔涅年轻人常年在外。其中小部分如当年雷廷见识过的游戏选手‘沸雨’那样,在环世界从事不同的竞技性工作,而其余则四散于各处,最短十几年回家一次,最长可能一出走就是一生。
烈火燃烧飞鸟啊……
雷廷轻声叹息。
“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颗已无生机的燃烧星球,看那遍布表面的海被这颗小小的‘太阳’蒸发而来到太空,看一场更加炽烫的大雨泼在火上,看那火势更旺,被巨岩‘包容’‘守护’的飞鸟连灰烬都剩不下几分。
“……知道了。”他说。
他一撩披风,飘游于微重力太空中的漆黑布料翻飞,几乎未曾戴上过的头部护甲浮现。
在他身边,先是金辉灿烂的立方体,一共八颗大的、百十来颗小的,环绕于他身边,如行星环绕太阳般,快慢不同的公转。
然后是一座高达近九千米的黑色装甲巨像,它浮现于他背后的金光里,一身铠甲姿态挺拔,镶嵌着反光耀眼的金钉,乍一看去只是在帅气中带着一种强度的美却好像并不精密,但内部构造却不能更绝对的适合战斗。
不过,它的主躯干与腿部外甲还有部分未能完全加装,其中露出了楼房粗细的钢铁巨柱,而那只是这座巨像机甲用来承压与弹出驱动力量的‘骨骼’而已。
金色能量光从那活城市般的机甲中溢出,微弱却不容忽视。
即使人形机甲其实并不是很符合实战需求,但雷廷作为人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活动形态,所以,虽然这架机甲其实仍处于建造工程后期,但他也还是把它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