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灾难的是,下一刻他就发现,他的手腕被一只温暖却过于坚硬的手握住了。

这感觉似乎陌生却又太过熟悉,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挣扎,而是沉默半天,忽然冷笑一声。

——不意外。

他想。

“一个奇迹,对吧?”金发男人抿唇,哑声道:“满意了吗?看看我吧,‘阳星’,你把我变成什么了?”

他既然招惹了一颗太阳,或者一座贯穿天地的钢铁巨塔,就该清楚知道自己不会被随便放过。

只是这个项圈……果然还是得早点想办法摧毁它。

“………………”

雷廷也有点说不出话。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一般他不说话的时候只是因为他在思考或单纯的不想说话,那可跟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伊文海勒挣了挣手,在那只手被控制着松开时,把它从眼上挪开。

他看到了一座活动的金属人像,它显然取材自他舱室的金属隔离墙,形似雷廷本人的外形模糊不清。

——这家伙甚至还特地把这金属加了温,以防他被凉到。

这让伊文海勒盯着那该是眼窝的地方地方片刻,忽然道:“别告诉我,你只有这种控制力水平。”

沉默片刻后,金属雕像的外形每一寸同步发生变化,不消两个呼吸,一座精细到发丝的、栩栩如生的高大人像。

那是一位成熟沉稳的敌方战士、将军、指挥官,也是一个虚岁二十七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