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跟你道个喜,伊文,你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加速恶化,而是维持着一个更平缓的下降坡度,而这种状态大概还能维持十五天到一个半月。”

“数据跨度惊人。”伊文海勒嘟囔。

“前一个成立在经常战斗的背景下,后一个建立在吃好睡好的基础上。”阿妮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你只需要扔出去几个信标就行了,我会亲自监督你的康复状态。”

“但我又不可能真的康复。”伊文海勒长长叹息,“我终有一天是要死的,阿妮。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在那灾难性的一天到来之前去做好我该做的事,然后跳进某颗太阳里。

“虽然这么说有点过于虚无主义……但我还挺喜欢这样的死法,无声、无痛且迅捷,一切物质都被蒸发,从此留在太阳里或游荡在星空中……”

“……”

阿妮忽然不说话了。

不久之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盯着伊文海勒碧蓝的眼睛。

“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到差点连你的身体都不顾了。”她说,“看看你手腕上的痕迹,伊文海勒·康,他如果再重一点,你就会骨折。”

伊文海勒闭口不言。

“当然,我并不是要为这样一个素未谋面且差点夺走我战友的敌人辩解,但有一说一,”阿妮认真的道,“这种话我听了都生气。你知道的,我生气就会给你开甜到发齁的药,让你吃什么都是苦的。”

伊文海勒大惊失色了属于是。

但在他试图跳起来求求情时,阿妮用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