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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已经彻底与自身能量融合的战甲,也依然是‘金属’制造的。

伊文海勒面无表情,感受着自己身体的自行活动。

当他在雷廷怀中转过身,隔着面甲与那双眼睛对视时——他清楚的意识到,他的钢铁圣人,眼中正燃烧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怒火。

那是愤怒,有来由的愤怒,因‘失去’、‘隐瞒’与‘无力’而生的痛苦,在他的道德与善良之中被压抑多年的愤怒。

当这年轻人结束这段精神上的酷刑、情绪上的苦行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得识全貌的暴怒,开始初露矛头。

伊文海勒心中升起了一种焦躁的回避欲,但他并不能回避,反而,在那强大力量的钳制下,他只能几乎贴在雷廷身上的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你在逮捕俘虏吗?‘阳星’?”

“当然……前联邦上校,现高危通缉犯,‘s’级超能者,我的俘虏,‘星流’。”

雷廷死死盯着伊文海勒的目镜,还有在那之下隐约显出的蓝眼睛,不由得咬了咬牙:“我勒令你回归联邦,为我效力!”

“非常抱歉,服务受限。”伊文海勒艰难的耸了耸肩,捏出了一把做作的仿机器人嗓音:“您的服务机已更换注册系统。”

这一刻,仿佛时间回到了多年以前,两人轻飘飘的开着玩笑,一个满心复杂沉重却被来自年轻人的暧昧抽回思绪,一个并未想那么多。

事实上,他知道雷廷从很早的时候起就一直对他有好感,否则他当年也不会总是故意在靠近对方——不管那接近的原因是不是纯粹的感情,如果雷廷不吃那套那他再怎么努力都没用。雷廷就是那种人,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