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半开着。曾经那个十七岁的伊文海勒侧身躺在床上,被后颈胀痛与呼吸间多出来的、以前闻不见的味道折磨到神志不清。

能量暴躁涌动,细碎稀少的星光在他身边闪烁,相比雷廷当初那其实稳到让人迷惑的反应而言,这才是觉醒期超能者的正常表现。

但在觉醒期过度敏感的感官支持中,他还是听到了他宁愿自己没听到的声音。

而在他身体里,雷廷的精神大皱眉头:且不说洗脑与未经本人同意的非法腺体切除改造手术本身就是在触犯法律与个人权益,卡崔恩·康这种想法、行为与一直以来有意无意对伊文海勒的思想灌输,显然是想将这个天赋更高的孩子变成一个他理想中的模样。

为此,即便严重影响对方身体健康、超能水平与未来人生,他都在所不惜。

毕竟这个孩子,对他而言从来都只是个‘光鲜亮丽的幌子’而已。一个幌子只需要够光鲜就可以了,商人最擅长糊弄,他们从不追求最好的那些。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雷廷并没有兴趣去了解,他只觉得……

拳头硬了。

……

感应着雷廷心中的焦躁愤怒,伊文海勒反而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一直以来盘桓在他心中的痛苦中似乎有那么一小部分正在剥离,如苍白墙皮脱落它的裂片般坠落下去。

这很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