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或许你会是个象征,或者一个新开始,‘阳星’。”他还是继续下去了这场对话,“但我不是。”
“为什么‘不是’?”雷廷问,“你还这么年轻,伊文。”
因为我已经没几年好活了。伊文海勒想。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一试错了。
不过,在嘴上,他还是道:“因为我和你不同。”
……他还是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体状况。
雷廷可以理解伊文海勒的想法,但这还是让他叹了口气:“哪里不同?”
“路不同。雷廷。”伊文海勒冷声道,“从很早以前我就明白了,我们活在永久的不平等之上,而我曾经的人生有多光鲜,那些天然为这份光鲜而受苦的人就有多绝望。我从不奢求完全的平等,但我想让他们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份资源……而且,尽快一点。更快一点。
“你说,难道我们现有的资源与技术不足以让每个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吗?或者说,即便不富足,基本的稳定温饱与更高的安全性也该做得到!”
“但动乱发生时,最先受到伤害的绝不是你我。”雷廷轻声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伊文海勒闭上眼,长长叹息:“人们已经受到够多牵连了,雷廷。从他们诞生的那一刻起。从联邦诞生的那一刻起。从人类诞生的那一刻起。”
雷廷依然没有直接否定他的说法。他习惯了不直接否定任何人的说法,而是对其加以思考。
得益于他的高信息接收力,他总是能理解他人,即使这份理解关系反过来并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