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生气吗?”瓦伦随口问,“如果他不高兴,只需要一个眼神,未来就会截然不同。”
“会恐惧的人早就死了,无论是因为什么而怕。”校长靠在她的椅子里,轻轻摇了摇头:“活下来的那些人谁不是拼着一口气在打……你以为在打仗时我们就真的知道,令人期待的未来,会有实现的一刻吗?”
“……”瓦伦沉默了下去。因为他是可以理解这种想法的。
“后来,‘皇帝’果然没有生气,甚至将我们的信物都留在了他的宝库里。他那样的高位者,并不屑于躬身难为一个弱小文明的使臣——尤其这使团的组成还是‘一个那个文明最强但其实很弱的超能者’、‘一个那个文明最强但其实技术落后的技术人员’,还有一群凑数用的、卑躬屈膝的普通人……”
校长轻声说着,目光有些悠远:“……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个戴金戒指的超能者,和那个持节杖的技术人员,其实都只是个幌子。”
她说着说着,微笑起来。
“——那些普通人,”她说,“是那时地球上,最优秀的外交官与沟通者。他们带回去的好东西,可比我们两个得到的赏赐多得多。”
瓦伦轻声感叹道:“不容易吧。”
“当然,一个个天天愁的掉头发。”校长耸了耸肩,“他们之中有些人甚至已经做好了永远留在帝国的准备——无论是死,还是为了某个他们愿意接受的条件把自己卖给某些猎奇的帝国人以换得资源。”
“……嗯?”瓦伦愣了一下。
“说到这儿,也该升华全文了。”校长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拍了拍瓦伦的肩……算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