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榴榴不肯吃,看来是御膳房里的人办事不力了,连这么简单的甜品都做不好,留着也是无用,还浪费宫里的钱财,割了舌头杖毙吧。”
许榴听得心惊肉跳,这些统治阶级是真实地视人命如草芥。
他苍白了一张脸,攥住了柳照雪的衣袖:“你别!我自己没胃口,关旁人什么事,白白让人丢了一条性命。”
柳照雪轻柔地拈住了许榴的下巴,像是摘下一朵清透莹白的重瓣海棠,琉璃似的花瓣上滚着湿盈盈的露珠,分外惹人怜爱。
他唇边勾起一点笑意:“是没胃口,还是不想吃?”
许榴心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被吓得厉害,两扇睫羽惊惶地扑簌着,白着一张小脸:“我吃就是了,你何苦白白沾了杀孽。”
柳照雪执拗拿着瓷勺抵在少年唇边,那一勺酥酪化开了,混着蜂蜜的奶汁从瓷勺边沿微微地溢出来,稍微一碰,少年嫣红唇瓣上便无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奶白颜色。
许榴浑然不觉,虽然柳照雪讨厌,但是甜食是无罪的,做甜食的人也是无罪的。
他想伸手扶住瓷勺自己吃,但是柳照雪不让,少年只好用那双自带泪膜的蓝眼睛愤愤地看他一眼,不甘不愿地低下头伸出粉软的舌尖舔过瓷勺中的酥酪。
柳照雪恶作剧似的,存心不让许榴好过,见少年低下头,便把瓷勺拿远了一点。
好像是小狗喝水一样,舌尖追着那勺软滑的酥酪,被冻得殷红的颜色被裹上了一层奶汁,小心翼翼又满足地将期间的软滑奶块混着尚未融尽的碎冰全部卷进嘴里,唇沿上的白色痕迹却是完全顾不上了,闭着嘴巴慢慢地品尝着,两颊都鼓起来,好像是抢食的小松鼠。
柳照雪瞧着可爱,便放下瓷勺:“怎么这么馋,小馋狐狸。”
他笑意盈盈地凑过去,伸出自己的,如同蛇信似的冰凉舌尖,贪婪地舔舐过少年沾染了奶汁的唇瓣,缓慢地舔舐着少年湿红软腻的唇肉,把那混着桂花蜂蜜香气的奶一一舔干净,又意犹未尽地咬了咬那颗微微鼓起的艳色唇珠,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