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照旧在房间里待了三日,这三日宫人们提心吊胆,生怕皇帝一出门就拉人出来问责杀头。
菡秋温婉眉目上也笼着一丝愁绪。
那真是很可爱的狐狸,不知道会不会找个地方藏起来呢。
菡秋见过少年程涧药效发作的惨况,一旦想起来便不由得心底发颤,心里便更是痛恨太后对好好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这三日里皇帝看着倒是比以往要安静些,总让人疑心是不是出事了。
可是送进去的食物还是好好地吃掉了,甚至比以往发作的时候胃口还要好些。
等到第三日程涧打开宫门的时候,宫人们当即慌得呼啦啦跪了一地:“陛下恕罪!”
程涧依然是那张苍白阴郁的脸,乌黑发丝凌乱地黏在两颊上像是道险恶的幽魂。
他只稍转转脑子便知道宫人们请罪的定然是没照顾好他的小狐狸,叫小狐狸跑进了他的宫室。
当时他心里也慌了一下,怕自己发作起来便六亲不认把小狐狸摔死。
男人脸上便做出愠怒形状,冷声道:“既然知罪,还要朕多说什么?自己领罚去吧。”
有人脸色顿时惨白下去,心知若是这样罚没下去少不得要丢半条命。当即恨不得把脑袋都磕碎在石阶上:
“求陛下饶命啊!”
却见皇帝阴惨惨的脸又骤然变出一副笑脸,端的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骗你们的,看在朕的小狐狸还活着的份上,便饶了你们这次,再有下次你们便看好自己的脑袋吧。”
宫人们被这精神不稳定的疯子吓了一大跳,脸上俱是劫后余生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