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对待一尊随时都会碎掉的珍贵瓷像。
路缇这样子说不上的狼狈,明明全身都被水浇湿了,坏掉的衬衣干脆解开了扣子露出白皙但是结实宽厚的胸膛,本来斯斯文文架在脸上的金丝眼镜都变得歪歪斜斜的,但是莫名就有一种叫猫心里发热的奇怪感觉。
擦完手指,路缇又捉过小猫还泛着湿气的脚。
小猫浑身上下都生得精致秀气,小巧脚掌还没路缇手大,恰似搁在掌心的白瓷艺术品,每一道线条都圆润细致,足尖如同染着桃粉的花苞。
路缇单膝下跪,把小猫的脚掌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柔软毛巾一点一点擦过小猫的足尖,毛巾上的绒毛便无可避免地蹭着了少年敏感的脚心。
小猫怕痒,发出细细碎碎的笑声连自己之前的质问都忘记了,一心要躲开路缇的手。
小猫在外面弄湿了毛发都是随便甩甩就完事的,天气好的时候就躺在某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懒洋洋地翻着肚皮睡一下午,没有太阳的时候就被风吹干,或者躲在某个不会漏雨的纸箱里等着毛发自己慢慢阴干。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认真地对待小猫,怕小猫脏兮兮,又怕小猫湿漉漉的感冒,这样瞻前顾后又小心翼翼的关心。
他总是觉得很轻易能从路缇手中挣脱的,可是这一次路缇却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小猫细痩的脚腕。
他的手指很好看,修长有力,瞧着温润如玉,握着手的时候却会很有安全感。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蹭得小猫更痒了。
小猫很不听话,蹬着腿要逃开。
但是路缇捉着他,他就逃不开了。
一开始还是毛巾在细细地擦着脚上的水汽,越往上就变成了路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