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随的呼吸格外地沉重起来,过了半晌,许榴听见少年心绪终于平复下来后,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
他说:“榴榴,是你吗?”
第18章 绿茶萨摩耶(18)
骆随的声音放得格外轻,似乎生怕吓着了找不到家的小狗:“榴榴,你在那里不要动,等我好吗?我会来……”
他隐约感知到还有别的什么生物盘踞在许榴的身边,他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身边骤然拔高的一声尖叫硬生生让他按断了电话。
如果许榴在现场的话,看见骆随这个样子一定会吓一跳的。
正是晴空高照的好天气,偌大一个房间里却拉着厚重的红色天鹅绒窗帘,半明半昧的光影落在少年俊美到有些邪气的脸上,完美地将那张脸分割成了明暗清晰的两面。
黑沉沉的眼眸里看不见一点光亮,偏偏淡红色的唇边若有若无地掀起一点笑意,不会让人觉得松下一口气,反而神经都因为那癫狂似的微笑而不断地绷紧。
“你要吓到他了。”
骆随轻轻地开口,漫不经心地用真丝手帕擦拭了一下溅到手背的猩红。
穿着丝绸长裙的女人此时已经没有一点作为贵妇的雍容,艳丽眉眼因为怨毒扭曲成似人非人的模样,要不是身后有保镖控制住了她,现在估计要扑上来把骆随剥骨拆皮:
“骆随!你这个丧良心的!骆悠是不是你害的!我早知道你的心和那个贱女人一样是黑的!你们母子两个,当年碍我的路,如今还要害我的儿子!”
骆随微微地阖起眼睛,有点听腻了这个女人的尖锐咒骂,稍微嫌恶地瞥了她一眼:
“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先想办法凑赎金把你那没用的儿子救回来,而不是现在对着另一个无关人士大喊大叫。”
莫秋然仇恨地看着他:“骆诚也是你下的手,对吧?你这个冷血的恶魔,我当初就不该同意叫他把你接回来的,要不是我们,你早就死在贫民窟了。”
毫无愧疚之意地想了想还躺在医院被判定了是植物人的骆父,骆随扯开唇角,大大方方接受了这个说辞:
“是啊,很遗憾,时间无法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