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轻呵了一声,她垂下了眼睫,淡淡道:“天序已经出现了缺陷,你大可以试一试。”顿了顿,又说,“我之化身只为引渡你归来。”
卫云疏皱眉:“什么意思?”
“你们知道上境神君不会正身涉世,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的确有地陆不能承载伟力之顾虑,但更多的,却是道念之故。他们要守御天序,致于纯一,以身化道,就意味着要尽可能地抹杀变故。谁带来的变故会有上界神君多呢?”停顿了片刻,元初又说,“你当初一剑斩落归墟,坏我道体,是‘缺’之用,是‘帝印’之用,然而你本身没有到那个层次。我若无相,可无拘无束在神域行走。但是正身已经显象,如今我非神域、神域非我,就算是一尊化身,也能给这片天地留下很深的印痕。”
卫云疏接过话:“所以你要离开了。”
元初说了一声“是”,又道:“无相天域会助你,但我的正身,唯有你走到了那个位置,与我并肩,我才能和你同行。”
“可是你我之间——”卫云疏犹豫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还有很多没有了结。”
元初凝视着卫云疏笑了起来,她抬起手指点了点卫云疏的眉心,轻描淡写道:“记住你自己的话吧,既然结不清,那将一切全部抛掷。”
卫云疏:“……”诸世之我归于一,思绪自然也无限延伸。桑缺的“再见”,桑不为的“拜别”,卫云疏的“前尘皆了”,似乎每一次都在断。可这根本就是她做不到的事情。伸手握住了元初的手腕,指尖渐渐地收拢,她眨了眨眼说,“那你解开我身上的囚天锁。”
元初神色不变,她的眼神幽暗了几分,她问道:“是不是不管几世劫身,你都只能学会一件事情?”
卫云疏问:“什么?”
元初冷呵了一声,薄唇中挤出了四个字:“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