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是一种慰藉,真遇到危险的时候,拿什么跟人去斗呢?

她跟红尘中的小孩子唯一的不同,就是修了功法,摸到了入道的门径。没有修到“蜕凡”,可她冲开了一个窍穴。

再从暗巷中走出来的时候,洛泠风眼神乌沉,破败的衣服上满是血迹。她快步地走到了水洼边,忍着作呕的欲望在里头滚了一圈,粘稠的淤泥冲刷血痕,她看着水洼中倒映出来的一身狼狈的倒影,忽地笑了起来。

银子当然不能她去用,指使着想要讨得好处的乞儿买了药和食物,她匆匆忙忙地往破庙那边走。在这期间,当然也有想要直接抢夺她的乞丐,可一柄沾血的刀以及那双凶煞黑沉的眼,足以让乞丐望而却步。

洛水宫的大小姐不会照顾人,但是流落红尘的洛泠风会。

她笨拙地擦去了卫云疏额上的汗水,一点点地将药丸喂入她的口中。

她在卫云疏的耳畔低声道:“回不去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相依为命。”

日落月升,满天星斗。

在鬼门关徘徊的卫云疏醒了睡、睡了醒,她又一次撑了过来。

那双病眼觑着一身脏污的洛泠风,终是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她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可现在她还要背负着洛泠风的人生,她怎么能看着她变得跟自己一样?是天上的云朵,是山间的那一轮清月,怎么可以落入污泥里?

卫云疏哽咽道:“回去,我带你回去,不要再等了,我带你去找回家的路。”这半年的流浪仿佛拉长了她的岁月,逼迫着她快速地成长。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可那阅历不是她强烈的渴求就能拥有的。她不想要天真了,但很多时候仍旧怀着一种天然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