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谢知潮话语的阿芒抬着蹄子踹去,正中青牛的前腿。只听得咔擦一声响,青牛往地上一跪,整个儿往前倾去。谢知潮动作极快,飘然落地,愤愤地瞪着那坏心眼的阿芒。

卫云疏扶额。

她指尖一弹,便有一道灵力打在青牛的腿上,替它治疗伤势。接着又取出了数枚丹药,然而还没喂到青牛口中,就瞧见一道比夜色还要乌黑的光芒一闪而过。卫云疏抬手一抓,指缝间只留下一绺乌黑的、细软的毛发。

谢知潮神色骤然一变,喝问道:“什么东西?”

“也许是某种异兽?”卫云疏看着掌心蜷着的东西,轻轻地开口。她同谢知潮使了个的眼色,谢知潮会意,慢吞吞地往后退去,她袖中摸出了一个新的阵盘。

卫云疏垂着眼睫,再度取出了一枚灵丹。

几乎在丹药的灵香散发出去的瞬间,那道黑影又重新扑过来了。阵盘落下,卫云疏右手的拂尘同一时间朝着那黑影拍去!砰一声响,那黑影往后一跌,形貌终于清晰起来。是一只银喉长尾山雀,可它的颜色很奇怪,仿佛墨水中浸泡过一般,黑得像是一只煤球。

卫云疏望着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她那一击收敛了力道,可也不是这看着十分柔弱的小山雀可以承受的,然而它除了一开始的晕头转向外,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啾啾”两声后,振动翅膀飞了起来,轻轻朝着前方一啄,那阵法宛如纸糊般,应声破碎了。

谢知潮不由皱眉,心中警铃大作。

这阵盘虽不如先前的那个,但就算是元婴真人,也不能轻轻松松破开。

“是破阵之用的真器器灵?”谢知潮抬眼看卫云疏,心思不住地转动着,要是器灵在此,那么真器的主人在哪里?又是怎么样的修为?锋锐的刀光在清泠的月色下照出一抹银霜般的白,刀尖流淌着锐利的光芒,直指小黑鸟。

“不是。”卫云疏摇头,她转向谢知潮,认真道,“抛一坛酒。”

谢知潮不解,可依旧依言而行。

砰一声,酒坛子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