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弟子打了声招呼后便各自散去。
卫云疏看着谢知潮,心念微动,她道:“准备引蛇出洞?”
“试试吧。”谢知潮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的心思微沉,又说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了酒,哪日要是劫人呢?”她不希望不周的地界里潜藏着这样的危险。身为不周弟子,她要设法将这根危险的钉子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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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波城外。
暮色渐沉,城墙投下了庞大而狰狞的阴影,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
谢知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头牛,翻身坐在上头。小酌了一口美酒,便催促着卫云疏赶紧请出阿芒来。
卫云疏看着她,有些好笑。
谢知潮振振有辞道:“我在祖师堂中见过一幅画,祖师一身麻布道衣,骑牛
飘然而去。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以后也要成为祖师那样的人物,就先从骑牛学起。”
卫云疏道了一声“有礼”,骑着小毛驴手把拂尘。她的身姿绰约、神采奕然,白衣在夜风中飘拂,愣是添了几分出尘。只是那昂昂响起的驴鸣声,将她拉回了红尘里。
原本只是道上缓行,可阿芒不知受什么刺激,四蹄一扬,飞速地向前奔去,眨眼间便去远了。谢知潮一拍身下的青牛,催着它前行,然而这牛连点灵性都没有,依旧慢吞吞地、悠游自在地前行。等到谢知潮追上去的时候,阿芒忽地扭头,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咧着驴嘴,在月色下笑得极为诡异。
谢知潮吓了一跳,竟从一头驴的毛脸上看出了嘲讽和鄙视。
“薄道友,这蠢驴成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