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故意说,“你的朋友之中,手笔这样大方的,难道是那位金七爷?”
清秋不料她竟猜着了,而且还说了出来,微微一怔,有些不自在地用帕子掩了半张脸,轻声道,“是。你不知道,他赁了一个院子,说是开什么诗社,就在我们后面。因为这个,彼此往来很多,七爷是个重礼的人,每每总让人送些新鲜东西来。”
“前一阵我过生日,他就送了一串珍珠项链。所有礼物之中,尤以这个最贵,我……我那时心里喜欢,舍不得就这样退回,如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于心不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拆了那个包袱,给雁回看。
雁回是故意问那一句话的。因为她以为,这样藏着掖着说话,到底不方便,揭破了燕西的身份以后,再商量什么就从容一些,不用清秋再编别的词。
不料清秋竟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她有些吃惊,又有些高兴。
虽然相识不久,但对方应该是把自己当成极好的朋友看待,否则也不会坦言相告。
既如此,雁回少不得也要替她出个主意,“这样东西,你原样退回,七爷也用不上,倒显得唐突。依我看,不如就手下,等他下个月过寿,再回一样礼便是了。”
“我回什么样的礼,能抵得过这串珍珠?”
“除非也掏出几千块钱来,否则凭你送什么样的礼,也都抵不过。但是依我看,七爷也不在意这些,只要礼物新奇有趣,称他的心意,也就罢了。”雁回道。
清秋又为难了。她发现,非但燕西并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其实也并不知道他。从前那一点心动,现在再看,只剩下荒唐。她抿了抿唇,“那什么样的礼物,才算得上新奇有趣,称七爷的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