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外面。”李好好提出要求有点理直气壮,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僵持不下,水分蒸干,李好好嘴唇开始发白,后背的鳞片张开,我摊开手,认定她输下一局,过去打算把她抱到盆里去。
李好好却很坚持地叉着腰推开我。
“外面风把你吹干了。”
“月亮。”李好好指着头顶。
然后跑到外面院子中,跺了跺长了蹼的脚:“院子。”
眯起眼睛:“风。”
再指着哨所外面:“草地。”
跑过来,拉着我:“烧烤。”
我就这么被拽出了院子,面对李好好出的难题手足无措。
去哪里烧烤?拿什么烧?在哪里烤?
而且偏偏是她长鱼尾巴很怕没水的情况下,这样坚持?我板起脸,李好好裂开嘴巴笑:“何染你好伟大。”
为了担得起这句伟大,我开始想办法。
把两桶水都倒进循环机之前,我用盆接了一点水放在院子正中,让李好好盘腿盘尾巴坐进去。
一楼没有关门,严重违反规定,不安全,不符合流程,但能透出光在外面,正好是个长方形的光亮区域。
“光会引来黑暗中的东西。”我提醒,李好好张大嘴巴,好像能把一切危险都吃进去似的混不在乎。
我接受这件事,我逐渐接受了李好好怪异的程度比我想象得更深,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对我的污染,我崇尚正常的秩序,李好好让我的秩序变成了另一种正常,新的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