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得知太子的身份,忙不迭先跑去通传了。
等褚瑶和裴湛到了前厅时,孙夫子也已经在学生的搀扶中,拄着一根拐杖地走了过来。
他虽走得慢,但精神矍铄,面色看起来也不错,被学生们拥护着,一改往日的严厉,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驾临寒舍,老夫脚程慢,迎驾来迟,还望太子恕罪。”他带头作揖,身后的学生们在惊愕之后,也齐刷刷的抬手行礼。
“夫子客气了,”裴湛上前扶住孙夫子的手,“阿瑶一直惦念着夫子的身体,终于等到孤旬休,这不便立刻过来看望您了……”
孙夫子看向褚瑶,沧桑而睿智的眸子里,满是善意与宽容:“好孩子,回来就好。”
褚瑶眼含热泪,愧疚道:“孙夫子,是学生不好,学生理应早些来看您的……”
“没事,我身子硬朗着呢……”这里人多,关于先前那件事也不好多说,各自心领神会。
褚瑶扶着孙夫子坐下,学生们被裴湛免了礼,十分识趣地立在一旁,不打搅他们说话。
孙夫子问褚瑶:“听殿下说,你前些日子回了趟老家,如今回来了,可还想要继续读书?”
褚瑶惭愧道:“先前学生半途而废,委实对不住夫子您的良苦用心,如今无颜再听您授课,只希望夫子您身子康健,万事无虞……”
上次一事实在叫她怕了,她不敢再听孙夫子授课,万一再连累了他老人家,岂非叫她后悔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