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随口问了一句:“明芙,你可知褚娘子今日还在宫中么?”
陆明芙也正要说这件事:“二哥, 我听宫里人说, 今早褚娘子出宫去道观为小皇孙殿下求平安符,至今未归,听闻皇后娘娘派了许多人出去寻找呢……”
陆少淮一惊:“她出事了?”
“谁知道呢?今日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说什么的都有, 也有人说, 褚娘子她本来就不想留在宫里,说不定是趁此机会自个儿逃了……“”
一股不安涌上了心头, 陆少淮回想那封信的内容, 决定亲自去暖香楼走一趟。
他本想多带些人去, 但是想想还是不能,若褚瑶真的是自个儿逃出来的, 他带那么多人显然容易引人注目。若褚瑶是遇到了歹人身处危险之中,对方在信中点明要他一人独往,若他带人过去,反而对她不利。
思及这两种情况,他便只带了一名会武艺的小厮,与他一起骑马前往暖香楼。
果然在暖香楼门前,有人凭他脸上的面具认出了他,随即便有姑娘涌过来将他身旁的小厮拉到另一边去,只有一位姑娘引着他上楼:“郎君请随奴家来……”
他环顾四周,暖香楼内粉香酒熏,迎来送往好不热闹,未曾发现有什么异样。
行至二楼,姑娘引着他去了最内侧的一个房间,将房门微微推开一条缝隙后,便含笑站在一旁,等他入内。
他心中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直觉告诉他,褚瑶不是自愿出现在这里的。
推开房门,他走进了熏香浓郁的房间内,一眼便瞧见了那绣着灼灼海棠青纱帷幔里,褚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绸衾覆着她单薄的身子,而她双目紧闭,面色清然,落在绸衾上的手腕上,赫然有着被绳索勒伤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