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在普安县,他第一次拥抱着一个人入睡,那个人不是旁人,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姑娘,是他每一次遇见危险,都会冲出来保护他、陪伴他的心上人。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生命里有了依靠是这样的感受,也是第一次开始期盼,人生里可以有这样一个人永远与自己并肩。
以前有人说,心上人是用来疼惜的,可是在他看来已不尽然。他怀里的这个人,不仅仅是他想要用性命来守护一生的挚爱,也是能让他躲风避雨的港湾。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后盾与铠甲。是他往前的动力,也是回头的方向。
岑雪被他抱着,耳畔落入他诚恳的告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动容之余,哑然失笑。
“笑什么?”危怀风撩眼。
“你真的很黏人。”岑雪坦言,想起上回在危家老宅里,他趁着危夫人一走便跟进房里来缠她,那时说他黏人,他还不承认。
危怀风似是羞了,厚着脸皮应:“嗯,就黏你了,如何?”
岑雪啼笑皆非,推开他肩膀,在他俊脸上捏了一下:“今晚成亲,怎么可能?”
“你应我一声,我心里便当是成了,等伯父伤好以后,我们完婚。”
“什么叫你心里便当是成了?”岑雪防备。
危怀风正儿八经:“自然是约定承诺,你以为是什么?”
岑雪羞窘,当然不会说出来,目光一垂,岔开话题:“你今日特意买的新衣裳?”
危怀风往身上的新衣看一眼,想起来时被木莎揶揄的那一句,“昂”一声,不欲多提。
岑雪偏接着往下聊:“你很爱穿黑色的衣裳。”
“嗯。”危怀风心念一动,接茬,“人黑,不敢穿旁的颜色。”
岑雪哑然,乜他一眼:“那你不怕被衬得更黑?”
“不可能。”这一点,危怀风甚有自信,“我总不能比这颜色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