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心惊肉跳,眼前一霎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徐正则扶住她,面沉似水,道:“山崖底下,可有派人去搜?”
“派了,可是时至今日,仍然音信杳无。贺将军忙着要攻打郢州,根本无暇顾及伯父的下落,至于世子,更是对伯父的生死漠不关心……”岑旭话声悲愤,手攥成拳。
岑雪心急如焚,道:“备船,我要渡江。”
天色昏暗,若是渡江,最快也要凌晨方能抵达事发地,两人连夜从江州赶来,已是精疲力竭,再折腾下去,怕是没等找着人,便先垮下了。徐正则拉回岑雪,吩咐岑旭:“先给阿雪安排住处,备船,我渡江寻人。”
“好!”
岑旭应下,仿佛有了主心骨,唤来屋里的仆从张罗一应事宜,便在这时,一人从外面急匆匆赶来,禀告道:“公子,有从陵城发来的急信,说是要送给……大姑娘,您来了!”
来人正是岑旭身边的小厮,见着岑雪、徐正则,又惊又喜。岑雪从他眼神里看出异样,道:“信是给我的?”
“是,铁甲军快马加鞭,亲自送来的信,应是准姑爷写来的!”
岑雪心有所感,接过信函打开,看完信后,绷紧的一根心弦松懈下来,眼圈因激动而潮红。
“父亲在陵城,怀风哥哥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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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陵城。
大风拍打着窗柩,烛灯在军帐里无声颤动,王玠坐在床畔,为躺在床上的人诊过脉后,柔声道:“无大碍,卧床半个月,养好腿伤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