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俨然成了先前的仰曼莎,孤立寡与,退无可退,眼看护在身前的府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霎时悲恨交集,怒声骂道:“木莎,你背叛族人,忘恩负义!早晚会被先祖咒杀!”
夜风肃杀,国主身上的银饰泠然作响,藏在银色面具底下的琥珀色眼睛冷漠而坚毅,蒙着一层隐忍的泪光。
约莫半个时辰后,发生在庭院里的政变得以收场,桑乌及相关所有叛党被押往天牢,仰曼莎身负重伤,与那六名同样负伤的亲卫一起被送回王宫医治。
木莎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脚踩着脏污的血泊,久久没有离去。先前喝叱桑乌的那名首领从夜色里走来,望着她茕茕孑立的背影,心酸地唤道:“陛下……”
木莎不应,良久后,忽然问道:“孤是背叛族人的卖国贼吗?”
那人一愣,忙道:“当然不是,陛下所为问心无愧,千万不要被桑乌那厮的胡言所惑!”
木莎不说话,目光凝在昏惑的夜色里,整个人又开始如入定一般,便在这时,又一人从后走来,向她行礼后,禀告道:“陛下,行宫那边来消息了!”
“如何?”木莎转头,凝固的眼神有了波动。
“仰曼莎殿下今日离开前,特意嘱咐过那名危公子不要外出,然而下午时,危公子便与同行的徐氏兄妹一起离开了行宫,说是想带徐公子在山里散散心,可是直到现在,三人都没有任何消息。”
“可派人去查了?”
“去了,听行宫里的人说,他们三人恐怕是去了禁地。”
“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