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怀风走过来,拿走伤药,要帮她擦。岑雪有些犹豫地道:“我可以自己擦的。”
“投桃报李。”危怀风不多说什么,坐下来后,托起她手背,用手指蘸了药膏一点点擦在她掌肉上。
岑雪忍着疼痛,偷偷看向危怀风,烛光昏黄,虚虚地笼在他脸庞上,浓密的睫毛微垂着,不时扇两下,鼻梁两侧的薄影跟着颤动。
岑雪想起昨天夜里为他擦拭血污的情形,又想起上次在松涛院厢房里帮他给脖颈上的伤口换药的事,耳根莫名热起来,心虚地垂下眼。
正走神,耳畔传来危怀风有些沉闷的声音:“你碰水了?”
岑雪看向掌心那处有点肿胀的伤口,低低“啊”一声:“刚刚沐浴,不小心碰到了。”
危怀风掀眼看来一眼,那眼神像是有些责备,又像是无奈。
“下次乖一点。”危怀风说着,忽然又转了话锋,“算了,不会再有下次。”
岑雪知道这话是说她不会再受伤的意思,抿唇笑一笑,见危怀风心情像是不错,便问道:“怀风哥哥考虑好了吗?”
“没有。”
“那我等你。”
岑雪声音柔柔的,在这样温暖的烛光里,有一种令人心里发软的魔力。
可是危怀风不敢心软。
“你先前说,你的另一半私心是不想嫁入庆王府。”
“嗯。”
“不是拿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