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沛领着一拨亲信消失了,裴家寨没能逃走的都成了刀下魂,樊云兴部署完后续军务后,率领一百多名铁甲军老兵直奔兆丰县支援,甫一入衙门,便见危怀风翘着腿坐在“明镜高悬”牌匾底下的太师椅上,一脸烛影。
樊云兴没来得及分辨危怀风的脸色,张口便质问:“你怎么能打着‘庆王’的名号起义?!”
危怀风交握着双手,淡声道:“权宜之计。”
“什么叫‘权宜之计’?今日这名号一旦打出去,危家寨的人便成了庆王的狗儿!”樊云兴走上来,气势汹汹。
危怀风仍是那副淡然脸孔:“反正都是要做别人的狗儿,先做庆王的狗儿,又如何?”
樊云兴气道:“你这是什么话?庆王那厮阴险狡诈,能和你我要跟的人相提并论吗?!”
林况用折扇拦了樊云兴一下,看着危怀风,温声道:“可是岑姑娘的主意?”
危怀风嘴唇动了动,耐心道:“今日情况危急,与我原先所想并不一样,若非她愿意借庆王的头衔一用,赵叔等人未必会随我攻入兆丰县。”
林况了然,微笑道:“罢了,动静屈伸,唯变所适,既然情况有变,自然不能墨守成规。再说,如今能够压制住崔越之,让他不敢贸然发兵过来的,的确只有庆王。反正这名号用一用并不吃亏,那就先用着吧。”
最后一句,明显是对着樊云兴讲。樊云兴憋着口气,先后瞪这二人一眼后,转身走了。
“二叔是吞了火药下来的吗?”危怀风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