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怀风倚在洞口,低头环胸,身形被浅薄的晨光拖出一层朦胧的灰影, 岑雪默默地看着, 有一瞬间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醒了?”
最后, 还是危怀风听见动静, 侧头看过来, 亮似点漆的眼眸微弯。
岑雪忙坐起来, 发现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袍, 想起昨天夜里的事,神色羞窘。
“抱歉,我起晚了。”
“不晚。”危怀风伸手往外一指,“我在外面等你。”
岑雪在洞里整理好衣着, 捧着危怀风的外袍走出来,见危怀风已在树下摸马。马背后仍挂着那个锦布包裹,岑雪大概知道那里面裹着的是什么, 看一眼后,极快略开,走到危怀风跟前。
“谢谢。”岑雪送上那件外袍。
危怀风看一眼, 问:“谢谁呢?”
“……”岑雪声如蚊蚋,“谢谢……怀风哥哥。”
危怀风笑, 接过衣服穿了,上马后,伸手来接岑雪。
鸟声啁啾,二人策马行在洞外树林里, 前方越来越开阔,有日光从头顶渗漏下来, 洒在不远处的溪流上。
“等一会儿。”
危怀风说完,率先下马,在溪水旁洗了把脸,再掏下腰间的水囊,接了水给岑雪喝。
岑雪喝了两口,解渴后,把水囊还给危怀风。危怀风接过来,仰头饮尽。岑雪看见他滚动的喉结,想起他们前后用同一只水囊喝水,心里微赧。
饮完水后,危怀风要上马,岑雪小声道:“我也想洗一洗。”
危怀风一怔,反应过来她是想洗脸,笑一笑后,扶她下马。
岑雪挨着溪旁的石块坐下,弯腰去掬水,因为左手伤着,便只能用右手动作。危怀风走过来,挨着她坐下,二话不说把人提溜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