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触及到地上一个熟悉的物件,沈渊渟停了下来,他蹲下, 几乎跪立在地, 颤抖着伸出手去够地上的那支簪子。
那是拜祭母后时,他亲手给娇娇戴上的。
当时他心里想的是同娇娇的以后,可那时娇娇大概只想逃离他身边。
心里的豁口越开越大,沈渊渟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他好像做错了, 并且大错特错。
明明他是想把她留下, 可却一直在伤害他。
他捧起掉落在地的簪子,这簪子就如同他的心意被弃之如敝屐。
只要一想到娇娇方才拿着短刃捅向他时的决绝一面, 他便觉得整个心像是被剜去了。
他捧着簪子跪在地上,心口痛到麻木,他分不清是伤口在痛,还是心里在痛,只能固执着抱着簪子不松手。
夏季天热,这样的伤口不及时处理,只需要几个时辰便会化脓。
江海察觉到不对进去时,陛下已经昏倒了。
他摸了一把陛下的额头,发现陛下已烧得不像话,立刻把人转移到还未烧毁的偏殿床榻上,他让小元子把等候依旧的李御医叫了进来。
李御医大骇,先是为陛下止血,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都是虚汗。
这可是当朝天子,竟然受了如此重的伤,还发起了高热。
李御医觉得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提在了腰带上,他火速把伤口处理好,又开下了退烧药。
宫人们一个个忙着用湿帕子为沈渊渟降热,江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而昏倒的沈渊渟则是在做一个梦。
他梦到了幼时的事,幼时母后和父皇也曾相爱过,可帝王无心,母后是先丞相独女,娶了她便是稳定大半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