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湖底的水太冷,她想往上游却被繁重的衣物拖累,只能不停下坠,脑子里意识快要消失,她只能听见一声声钟声,那钟声如同催命符,消耗着她仅存的生命力。
她有些贪恋被子里的温度,湖水太冷,她实在太怕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有了响声,她坐起来往床榻里躲,有些瑟缩地等着来人进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门框,推开门后孟九安就见虞时娇躲在被衾里。
她才刚醒,头发还有些凌乱,白玉般的小脸上的两只眼睛略有些无神,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几分病容。
孟九安知道,这不仅仅落水所致。
长期服用对女子不利的汤药,同时还用着诱发风疹的香膏,再加上郁结于心和中毒,若不是祛毒的御医用药精确,再加上他机缘巧合救了虞时娇一命,她怕是早该缠绵病榻了。
“虞小姐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虞时娇不确定地出声,“孟御医?”
“是我。”
她心脏下坠,难不成她还在东宫?
“这里是东宫吗?孟御医为何不点灯?”
孟九安上前,在她眼前晃了晃,发现这人还是一副无神模样,就明白她现在看不见。
“别担心,这不是东宫。”孟九安听着她压抑的颤声,心里五味杂陈,他劝慰道:“这里不是东宫,你大可放心,那日你落水是我救的你。”
“你的眼睛应该是接触了些湖底的脏东西,还需几日方能恢复。”
虞时娇蜷了蜷手指,听到不是东宫时松了口气,可当知道自己暂时看不见时还是压抑不住呜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