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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换好鞋袜后,太医已经为殿下包扎好了伤口,又说了不少忌口。

“殿下这手臂没伤及筋骨,但到底口子太深,近日里要避免劳累,饮食上也要清淡些,伤口今夜可能会发痒,那是在愈合,殿下不必担心。”

虞时娇在一旁勉力站好,仔细记下太医的嘱咐。

这里是深林,并不安全,因而等到沈渊渟处理好了伤口便要走了。

他们损失的马匹不少,密林里又是杂草丛生,山路不好走,自然只能徒步下去。

虞时娇的伤口只结了一些浅痂,不过是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走了两刻钟,伤口便破开了。

可这密林里到处都是蛇虫鼠蚁,殿下受着伤本就走路艰难,她不想再添麻烦,只能步子迈得大些,减少脚底的疼痛。

她身上披的披风是太子的,这披风又实在太长,需要她扯着提起才不影响走路,这样下来,她步子就不敢迈得太大。

这无疑是加剧了痛苦,可当看见殿下手臂的伤口时,她便红着眼睛抿紧嘴唇,一声不吭地继续走。

这是除了娘亲外,第一次有人为了保护她受伤。

她在相府时习惯做一个不存在的人,奶娘让她少出去也是怕她惹上事端,仆从们也不喜欢她,她甚至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初来相府时因为无人相伴,只能把自己的簪子送给丫鬟,只为了让她陪她说会儿话。

她实在是太孤单了。

丫鬟确实是愿意和她玩一会儿,即便只是她忙完后两人能静静折会儿纸鸢,她都无比开心。

只是不过几月,这丫鬟便把她送的东西还了回来,再也不愿和她一同折纸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