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眉眼,只能看到沈渊渟脚下的金丝靴。
“往后你来掌管春熙殿。”
他声音凉薄,不沾半点温情,比晚间的风还要冷,无形中透露的威压更是叫人连头都不敢抬起。
“是。”
琴音面色不变,恭恭敬敬领命。
她是自小跟在这位身边的,说不上能看懂这位的心思,但到底能摸清一二。
这便是要她看着这位虞小姐了。
心思百转千回,直到眼下的金丝靴消失,琴音才敢抬起头来。
倚绿苑现下伺候的人少,只不过一夜,昨日殿下临幸虞氏女的消息便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春熙殿门口的两个婢子守了半日,一个偷起了懒,左右一扫确定无人后才悄声道:
“听说昨日后半夜殿下才叫水?”
她们是从相府出来的丫头,初来宫里,昨夜自然是要听吩咐老实回房的。
绿盈心思活,不过半日就和这苑里的几个丫鬟混熟了,她可听说殿下和里面那位竟闹到半夜才停下。
花朝年纪小,老实回道:
“昨夜子时叫的水,琴姐姐进去收拾的。”
两人小声讨论着太子殿下与主家的婚事,她们是从相府来的,自然是见过大小姐的。
这位丞相嫡女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生得亭亭玉立、貌比花娇,世家子弟多有倾心于她,原本大小姐和殿下的婚事也是佳偶天成,只可惜……
绿盈说得多了,似是吵醒了里面的人,寝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作声。
绿盈机敏地竖起耳朵,生怕方才那句‘狐狸精’被里面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