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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等到了亥时,她手心里捧着的苹果早已不见,门外才传来一声轻响。

‘吱呀’一声在夜里分外明显。

透过红色盖头,虞时娇隐约望见一个挺拔清隽的身影朝她而来。

看不清面容,只隐约感觉这人身姿修长。

即便是隔着一层布料,她还是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身上的视线,想起奶娘教过的,她捏紧了手心,悄悄红了脸。

之前还不觉得羞,现下夫君到了,她才真正明白自己是真嫁了人。

从今以后便是夫君陪着她、护着她了。

眼前的喜帕被如意秤甫一挑开,便见面前人未着喜服,只穿了一身对襟浅云长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精致面孔冷得仿若高山积雪,一双黑眸犹如深潭,无波无澜,有一股刻入骨髓的寒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如意秤,随意放置一侧。

他生得俊逸非凡,一双凤眸微微上挑,与如今天子有几分相似的眸底夹杂着风雪肆虐,可却被悉数压下,透出一股不和谐的温润来。

“夫君……”

虞时娇轻声唤道,目光有些羞怯地不敢直视他,只能落在香楠木八仙桌上放的双连耳杯上。

奶娘说过,喝了合卺酒,他们便是夫妻了。

“夫君?”

沈渊渟戴了一柄玉冠把发悉数挽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他的嘴唇很薄,脸上的每一处轮廓线都宛若工刀刻画。

说话的声音仿若淬冰,眼里夹杂着亵玩意味,偏生‘夫君’这两个字说得极缓,显得有几分缱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