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她觉醒之前已经是癌症晚期,成为进化者后并没有好转,但也多活了许久。
身体现在全靠医疗机器吊着。
在亲眼见到她之前,季言一直以为巫女会是一个年纪大些的女性,可没想到穿过那消毒帘,他看到的居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静静地躺在大到空旷的病床上。
少女紧闭着双眼,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明明是在正好娇艳的年纪,却能感觉到她身上已经彻底腐朽的气息。
她的内脏早已损耗到比百岁老人还要衰老。
巫女深陷进眼眶的眼睛盯着季言,嘴巴动了动:“你过来。”
那声音听起来居然完全是个沙哑的老人,和巫女实际的年纪不符。
不过以她本来的年纪,也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躺着,身为进化者,却连人造阳光都晒不了,尽管里面的污染度很低。
季言一向不喜欢听别人的话,他就像一只自由自在从来不受拘束的猫,可是现在意外地没有对这三个字产生抗拒,而是乖乖靠了过去,半弯着腰。
那双透亮到仿佛被水洗过的猫眼注视着病床上的巫女:“关于我的另外一个预言是什么?”
他们之间的对话在外人听来有些莫名其妙,只有当事人知道其中含义。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季言就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他的真实身份了。
对方的异能远比他们想象中能看到的还要多。
可是她的预言永远只有一两句话。
巫女勾了下唇角,她似乎是想做出友好微笑这个表情,但是就连这么简单的表情变换,她都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一旁的看护小姐急得眼睛都红了:“巫女,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