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石桥拐入小巷,抬手解开墙面幻术,面前凭空被打开一道空门, 穿行过去就是大片大片的竹林, 走过小道后一块空地上立着一间茅草屋,开了两块田地。
瞧见沈越山和容荒也从空门里跟进来, 他才稍稍停顿了一秒,视线瞥到沈越山手中的平安囊后,斗篷下的眉头猛然蹙起。
“想听我说就把那香包扔远些,别染了我的地方,闻着就恶心。”斗篷人压着嗓音开口,语气很是不耐,“这东西沾上一点就散不去味,烦得很。”
香包被递给了容荒收了回去,沈越山神色淡然:“方才听你说这东西驱邪避祟,真有这么大效用?”
斗篷人冷笑,“凡尘俗物只要是妖鬼邪祟,无一不怕,我如今这样的本事闻到味都还会恶心,不信你可以随便抓一只魔物来试试,把香包里的东西取少许一点洒他们身上,绝对灰飞烟灭。”
沈越山道:“有这么厉害?”
“自然。”斗篷人微微昂首,听语气似乎还有些傲然,“神侍的东西,从来没有差的。”
周江南不过无念宗一名小弟子,又从何而来这样厉害的东西……
沈越山敛眸,思忖须臾忽然道:“你从前也是神侍?”
“是啊。”
意料之外的坦然,斗篷人丝毫不带隐瞒,顿了顿后声音又变得怨恨,“可那又如何,这城中人人都是神侍,神只有一个,怎会顾得过来这么多神侍,能上神居地侍奉的不过寥寥,更何论神还抛弃了我们!”
他倏地掀开斗篷,露出一张布满裂纹如枯树的脸,以及早已被藤蔓占据长出叶子的双臂,这是与异族融合,致使人化妖鬼的现象,这样的融合往往九死一生,无比痛苦非常人能忍。
沈越山有些触动。
斗篷人神情悲愤,两眼怒目:“你瞧瞧我,不人不鬼,却还要守在这座城里,守着那座塔里的神珠,凭什么?!”
“……”沈越山低声,“所以你不想守了,要夺走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