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山眼眸深处酝酿出寒霜,原先稍显温和的面色变得漠然,上前一步挡在容荒身前,直面钟离寂带来的威压。
“你既知晓了他的身份,为何还要带他出来。”
钟离寂肃声道:“他是混沌之中诞生的恶鬼,岂能容与尘世,难道你连天下苍生也不顾了?”
沈越山冷冷道:“玉黎仙尊若想除恶鬼,大可自己动手。”
钟离寂眼中划过不可置信:“你要护着他?”
他本以为,沈越山在得知身边之人便是恶鬼沉渊后,会亲手解决这个能为修真界带来祸患的大害,不曾想沈越山竟会将恶鬼沉渊护在身后。
钟离寂视线落到沈越山唇上,因容荒如野兽般的啃咬,沈越山唇瓣微肿发红,唇瓣破皮处已经结了一层淡淡红痂,身上还披了件不合身宽大的玄色外衣,银白内衬衣襟似有被抓烂。
钟离寂眼底一沉,又看向容荒。
不知是忘记还是有意为之,容荒在察觉到钟离寂投来的视线时,下巴抬了抬,他那张脸本就俊美异常,嘴巴上被咬过出血的痕迹更加明显。
顿时钟离寂捏紧了手,转向沈越山,一张冰冷的脸上情绪难辨道:“你修的是太上忘情,怎能与恶鬼纠缠不休。”
沈越山认为钟离寂可能误会了什么,不过他无心解释,唤出行露横握在手,剑意刹那间充斥在狭小甬道与钟离寂的威压抗衡。
薄薄的剑身映出他冷淡的眉眼,沈越山抬眸望向钟离寂,语调平平道:“看来玉黎仙尊不肯放我们离去,既如此,请赐教。”
如珠玉般低沉好听的声线在甬道轻轻散开,气氛一时冷凝。
钟离寂注视着沈越山,心底生根疯长的执念在看到二人唇上的痕迹后,愈发疯狂向外延展,眸底隐约闪过一道入魔前的征兆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