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学得很多,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这是唯一一个不耗费灵力还能做出防御性法器的办法,只需要动动手,从前他犯懒,便常叠纸人来给他端茶倒水。
“其实比起纸人,弟子们更需要您。”屈行一道。
沈越山垂眼轻拨火炉,令煮茶的火更旺些,又将茶壶放回去:“要我做什么?”
“霍洵带弟子去参比终归勉强了些,撑不住场子,上一届大比我也花了不少钱财打点,结果临时还是有不少门派反水。”
屈行一羞愧道:“若是咱们宗门有一位实力高强的长老跟着去坐镇,自然会好上许多,所以……”
他低着头,眼神小心瞄了瞄慢吞吞给茶壶里添茶叶的沈越山,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沈越山动作一顿,静静盯着屈行一:“所以叫我去?”
“咱宗门,只有您一位长老,求您可怜可怜吧。”
屈行一唉声叹气,“无念宗离不得人,我一走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往届咱们宗多多少少要吃些暗亏,好不容易您来咱们宗了,也就只能麻烦您了。”
气氛一时沉寂。
放下茶镊,沈越山长睫微垂,细长的睫毛拢下一层阴影,盖住了下眼睑,也将他眼底情绪掩去。
天府大会,修真界但凡有名有姓的宗门皆要参加,举办地通常在第一仙门的庚辰仙宗,因庚辰仙宗地处最为辽阔。
参加天府大会的,除去为首十二大家仙门,其余还有大小仙门近百家,参赛者超过近万人,只为了争长竹碑上两百个名额。
而去庚辰仙宗,免不了会遇到曾经相熟的人,又是这么个场合。
他……不想见那些人。
静默须臾,沈越山道:“能否换人?你去,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