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让无所谓地一笑,想说“我也没光让他内涵”,犹豫两秒,决定保持沉默,继续欣赏她为了自己义愤填膺的神情。
夏冉顺着他的意思多说了几句,然后问:“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特烦我撮合你俩?”
靳司让加重语气提醒她,“我跟他清清白白,别用撮合这个词。”
夏冉改口,“你以前是不是特烦我千方百计想让你跟他和好?”靳司让说话比肠子直多了,“是,特烦。”
夏冉一噎,小声把锅丢到他头上,“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说出来?你要是态度坚定点,我也不至于这么这么不识趣。”
靳司让当着她的面,换了身睡衣,她耳廓腾腾的热气显得他落过去的眼神更加轻描淡写,“我说得也不少。”
夏冉第一次萌生出要他俩和好的念头时,她自己和靳司让的关系都没彻底缓和下来,那段时间,她天天在他耳边唱《朋友》,左一句“多个朋友不好吗”,右一句“有闫野给你撑腰,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吵得靳司让烦不胜烦,恨不得拿东西堵上她的嘴,冷言冷语的同时,威胁的举动也没少做,比如掐着她脖子让他闭嘴。
她怂到慌忙给自己嘴巴装上拉链,然而她怂得时间很短,想起这事后又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靳司让停顿几秒,掀开被子上床,淡淡说:“也不见你听进去一次。”
夏冉笑得一脸讨好,“其实对于我让你跟他和好这事,我挺后悔的,说到底,当初不管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过去又受了多大的委屈,从他的拳头单方面没完没了地落在你身上的那刻起,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校园暴力一辈子洗不白。”
她坐在床边,说话时扭过头看着他,双脚在半空小幅度地晃动,脚链泠泠作响,浮着一圈细碎的光影,落在地板上,变成圈圈点点的光斑。
听见她这么说,靳司让忽然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