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有点害怕靳司让嫌弃的眼神,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眼泪悬在眼眶,片刻因承受不住重力,啪嗒砸在靳司让的鞋头。
从靳司让的角度,只能看见她浑身发抖,像是忍得极为辛苦,“想哭就大声哭出来。”
可能是被眼泪糊住了脑子,夏冉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纵容。
人在脆弱的时候,心里的委屈会被放大。
她紧紧揪住他衣服下摆,将脸藏进他胸腔,大声宣泄自己情绪,听见响铃的声音,才勉强止住哭声。
她毫无形象地吸了吸已经哭到发红的鼻尖,突然欸了声,“靳司让,你衣服上的味道真好闻,是不是背着我换了洗衣液,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偷偷在洗衣服?”
靳司让恢复到不近人情的冷漠姿态,嗤笑一声,让她闭上嘴。
等她彻底止住哭腔才说:“我记得我说过,看谁不顺眼,想打想骂都随便你,但得分场合,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动手对你就这么难?”
夏冉委屈巴巴,“我没忍住。”
“下回给我忍住。”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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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冉接二连三跟人起了争执这事,当天下午班主任就告诉了靳泊闻,靳泊闻下班后又原封不动地在电话里转述给方堇,怕她苛责,反复提醒,“冉冉这姑娘我知道的,心肠好,这事肯定有什么误会,没准就是别人先招惹她的,一会你跟她好好聊聊,别一言不合就骂孩子。”
方堇脾气好,很少跟人争辩,听他这么说,无可奈何地一笑,“我骂她做什么?我又不是你,思想古板,还一言不合就甩冷脸给小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