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门忽然被拉开。
明萱穿着毛衣,披散着头发,脸色很差,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晃的,他总觉得她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好像刚哭过。
你哭了?伤口处理得怎么样了?心情还好吗?是不是被吓到了?
一时间,他想问的话实在是太多了,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顿了顿,他开口道,“事情多,回来的有些迟,叫你等到现在,抱歉。”
明萱始终仰头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嗯”了声。
她的声音带了些鼻音,听上去确实是哭过了。
傅燃难免着急,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紧锁着眉头问她,“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伤口太疼了?”
“医生怎么说,伤口深不深?”
明萱用余光一扫,恰好能看到他手背上的伤痕。
应该是今天打人时太过用力,凸起的骨节处微微泛着青紫,有的地方还被擦破了皮。明明自己也受伤了,都没时间处理伤口,就火急火燎跑回来关心她。
“为什么?”
她眼中酸涩,抬眼问他。
傅燃被问的一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协议书上签字?你当时有时间,完全可以思考,可以和他们周旋,可以采用别的方式,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大好前程,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
她完全是将当年明为安为了安抚她说的话,用来反问傅燃的。
当年明萱从绑架案获救后,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都不见。明为安便日复一日站在她房门前,诉说着自己的苦衷。